第(1/3)页 “司里怎么说?” “司里已经派了三批人赶赴残骸坑,执法域也动了,据说镇邪域那位一直闭关的老长老都出关了。” “还有消息说,葬天那边打算把天枢神晶直接送回他们自己的总坛,不经过监天司的手。” 朱判深吸一口气。 葬天这是要翻天。 挖出天枢神晶不往上报,还要私自带回总坛,这摆明了是要把神晶据为己有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年轻人喘了口气。 “葬天那边传来的消息。” “他们称这次挖出天枢神晶,是因为在青州西境搞了一次大规模的地脉抽吸。” “借助蚕天根,把地脉能量抽空之后,中州那边的残骸坑才露出来的。” 朱判愣了一下。 青州西境。 大规模地脉抽吸。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。 那不正是那条水蛭所擅长之道。 青律是葬天的人,葬天这次能在中州挖出天枢神晶,靠的是青州西境的地脉抽吸。 而青州西境刚好有一个中了神陨之毒、却携带元凤精血的人。 朱判嘴角慢慢勾了起来。 原本他还发愁怎么名正言顺地去青州。 现在不用愁了。 小水蛭在青州西境搞出这么大的动静,监天司这边不可能不过问。 他作为巡天域在中州的外派使者,主动请缨去青州调查葬天的违规操作,名正言顺。 至于天枢神晶…… 朱判冷笑了一声。 他不觉得那是现在的他可以觊觎的东西。 但监天司和葬天为了这块石头肯定要撕破脸,各方势力都会往残骸坑扎堆。 残骸坑越乱,中州就越没人顾得上青州。 对他而言,没有什么比得上元凤精血更为珍贵,就算是天枢神晶也不行。 但朱判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,把青州的事办了。 “你回去吧。” 朱判对那个年轻巡查说。 “替我向司里传句话,就说我朱判自愿去青州走一趟,查一查葬天在青州西境到底干了什么。” “大人,司里那边……” “你就这么传。” 朱判从袖中摸出一枚莲花模样的玉牌,丢给年轻人。 “这是我的外派令牌。” “你回去之后,让司里给我补一道正式的巡查令,我要尽早出发。” 年轻人接过玉牌,犹犹豫豫地走了。 …… 朱判等了三天,纸鹤没回来。 他倒不着急。 纸鹤传信来回少说三五天,路上再遇上点意外,拖到七八天也是常事。 这三天朱判没干别的,就坐在石台上翻来覆去地琢磨青州的事。 毒阵,突然出现的人,元凤精血,还有那条在葬天混的小水蛭。 说到青律,朱判忽然想起来,他跟青律认识快三万年了。 天劫过后三千年,天地间还是那副烂摊子。 到处都能看见裂开的口子,大的横贯千里,小的跟头发丝似的,风一吹就不知道飘哪去了。 天道残骸散在各州,有些残片大到能压塌一座山头,有些小得跟米粒似的,落在地上连个响都没有。 朱判那时候刚混进监天司没多久。 他在幽冥待了太多年,对人间界这套规矩一窍不通,好在脑子够用,编了套元凤继任者的说辞,靠着一身业火涅槃道的真本事,勉强在巡天域谋了个外派执事的差事。 巡天域给他派了个活,去取雨师的残留权柄。 雨师是上古司雨之神,掌管天地间一切水汽循环。 江海蒸腾、云霞凝雨、霜雪雷电,皆归他调度。 天劫降临时,雨师是第一批被注视的旧神之一。 雨师的神躯在虚空中崩解,血液落入云层,混着神陨之毒,化作一场覆盖大半个天地的赤色暴雨。 那场雨下了整整三千年,浇透了各州的土地,渗入地脉深处。 从此各州的地下水系里就带上了毒素。 之后的第四百年,雨师陨落处的地脉终于稳定了,残存的权柄从地底浮出来,散落在雨师当年陨落的那片山谷里。 监天司盯上这块肥肉很久了,雨师的权柄虽然只是残片,但好歹是旧神权柄,拿到手里不管是研究还是炼化,都是好东西。 朱判接了这趟差事,一个人去了。 那片山谷在中州和外州的交界处,天劫之后就成了无人区。 红雨常年落个不停,山谷里积了一层暗红色的淤泥,踩上去能陷到膝盖。 朱判进去的时候还特意用业火护住了周身,结果走到半路,体内的神陨之毒忽然发作了。 他吞噬元凤的时候中了毒,平时靠业火压着,勉强能维持平衡。 但雨师陨落的地方残存着大量神陨之毒,空气中的毒气浓度比他身上带的还高。 两下一勾连,他体内的毒就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涌,浑身经脉像是被人灌了滚油,疼得他差点一头栽进淤泥里。 朱判咬着牙往前走了几步,想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运功,结果业火一催,毒气反而更凶了。 他眼前一黑,整个人瘫在一块礁石上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。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栽在这破地方的时候,旁边的淤泥里忽然钻出来一条东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