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朱判当时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,但他清楚地记得那东西的样子。 一节一节的,黑不溜秋,身上全是黏液,在水里扭来扭去。 似乎是一只水蛭。 个头不小,差不多有半条胳膊那么长,吸盘一张一合,朝着朱判的方向蠕过来。 朱判心里骂了一声。 他现在的状态连一只凡兽都打不过,更别说这地方被红雨泡了这么多年,能活下来的东西多少都沾点邪性。 果然,那水蛭爬到朱判身边,嗅了嗅他身上的毒气,忽然兴奋起来。 吸盘一张,直接贴在他手腕上,开始疯狂吸取他体内的血液。 连带着神陨之毒,也一并被水蛭吸去。 朱判只觉得经脉里翻涌的毒气像是找到了出口,呼呼往外淌。 那水蛭吸得飞快,身体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,从半臂长涨到了一臂长。 朱判眯着眼看它。 水蛭吸到后面明显撑不住了,身子开始颤抖,吸盘一松一紧,似乎犹豫着要不要继续。 但它体内的毒气已经满了,再吸下去就得爆体。 朱判趁机攒了点力气,反手一把掐住水蛭的身子。 “吸爽了?” 水蛭在他手里疯狂扭动。 朱判本想把它捏死,但转念一想,这东西能吸神陨之毒,说不定有点用。 他把水蛭拎起来仔细看了看,发现这条水蛭的体型有点不太对劲,背脊上有一道浅浅的凹槽,像是准备裂开长出什么东西。 这是要化龙? 朱判愣了一下。 一条水蛭想化龙,这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什么区别。 但仔细想想,天地间能化龙的东西多了去了,壁虎能化螭,蟒蛇能化蛟,蝾螈能化虬,连藤蔓都能化草龙。 水蛭化龙,虽然听着离谱,但理论上不是没可能。 关键是,这东西吸了神陨之毒没死。 它吸了他的毒,把自己吸成了个球,居然还活着。 这说明它的体质能扛住神陨之毒的侵蚀,或者说,它本身就有某种特殊的解毒机制。 朱判自己就被神陨之毒折腾得够呛。 他当年吞元凤的时候,只觉得精血里的涅槃之力是宝贝,没想到里面的毒这么难缠,业火怎么烧都烧不干净,只能勉强压着。 要是能从这东西身上找到化解毒素的法子,说不定能解决他的大麻烦。 朱判低头看着手里那条快撑爆的水蛭,笑了。 “你想化龙?” 水蛭扭了扭。 “就你这副德行,化什么龙?” “化了也是条蛆龙。” 水蛭气得尾巴尖都在甩。 朱判刚才被毒折腾得半死不活,现在稍微缓过来一点,恶劣性子就冒出来了。 他捏着水蛭的尾巴尖把它倒提起来,晃了晃。 “但看在你帮我吸了毒的份上,要不要我帮帮你?” 他本来想帮它把吸进去的毒逼出来,免得它爆体而亡。 但转念一想,这水蛭既然能吸毒,说不定能自己消化。 他分出一缕业火,小心翼翼地探入水蛭体内。 这一探,他愣住了。 水蛭体内居然已经生出了一枚雏珠。 正常的龙珠应该是圆润通透的,但这枚雏珠歪歪扭扭,表面坑坑洼洼,像是一颗被虫蛀过的果子。 更离谱的是,这枚雏珠居然在以极慢的速度吸收它体内的神陨之毒,把毒素转化成某种暗红色的能量,储存在珠子里。 居然真能吸收? 他松开手,水蛭掉在地上,啪叽一声摔在淤泥里。、 水蛭立刻扭着身子想跑,被朱判一脚踩住尾巴。 “跑什么跑,我又不杀你。” 朱判玩味道。 水蛭挣扎得更厉害了。 朱判蹲下来,看着它扭来扭去的样子,忽然觉得挺有意思。 这条水蛭为了化龙拼了命地找机缘,找到他头上来了,还吸了他一肚子毒,结果把自己撑得半死。 这种又怂又贪又拼命的劲头,跟他当年在幽冥里吸罪业的样子有几分像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水蛭:“……” “哦,忘了你不会说话。” 朱判从袖中摸出一枚蚕天种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 这东西是他从葬天一个熟人手里换来的。 监天和葬天走得很近。 这玩意儿是他从葬天一个熟人手里换来的。 葬天这些年到处收殓天道残骸,收着收着就发现了一个规律。 天道残骸这玩意,单独放一块没什么用,但要是把它们堆在一起,再塞进去一些上古异兽的残魂碎片,时间长了就会发生某种变化。 残骸会互相吞噬。 强的吃弱的,大的吞小的,那些碎渣子你吃我我吃你,最后剩下来的那一块,就会变成一枚蚕天种。 这过程说来简单,实际上要经过几百上千年的自然演化,葬天司等不起,就琢磨出一套催化的法子。 把天道残骸和异兽残魂放在特定的容器里,注入高浓度的死气,强行催化。 残骸在这种环境下会疯了一样互相吞噬,原本需要千年的演化,几个月就能完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