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电话那头提醒,现场很多人举着申请表和照片。 主管听见“申请表”三个字,语气更烦了。 “那就让他们去找负责申请的地方!堵在我们门口干什么?我再说一遍,不能让他们把人聚起来!” 另一边,蓝党的地方事务负责人也在催促相关部门,把政府大楼附近的游行人群赶走。 “记者在,镜头也在。要是他们冲进来怎么办?出了事你负责?” “目前没有人冲击大楼。”接电话的官员说。 “等他们冲进来就晚了!让你们的人把街清开!” 命令沿着电话和无线电传下去。 政府大楼前的执法人员开始向道路两头集结,盾牌一面挨着一面竖起来。车辆横在路口,另一端也有人推来路障,把原本能通行的地方堵住。 奥尔蒂斯太太跟在人群中间,远远看见楼前的旗子。太太准备把文件袋举高一点,前面突然停了下来。 执法人员站在路中央,要求人群离开。 有人举起手里的申请表,想走到前面问什么时候能得到答复;队伍前排的盾牌往前一顶,那人被推得退回人群,纸从手里飞出去,落在执法人员脚边。 “我们往哪儿走?”人群里有人喊。 后面的人也停住了。来时的路口横着车辆,几名执法人员站在车旁,同样举着盾牌,叫人往前走。 前面叫往后。 后面叫往前。 奥尔蒂斯太太被挤在中间,文件袋夹在胸前,身边的女人一手抓着太太的袖子,另一只手试图把老人和孩子往人少的地方带。 可人少的地方在哪儿? 两边都在往中间推,靠墙的人已经贴到了墙上,连胳膊都抬不起来。有人摔倒,旁边的人弯腰去扶,后面一挤,两个人一起跪了下去。 “别挤!地上有人!” 奥尔蒂斯太太听见叫声,赶紧伸手去拉。指尖还没碰到摔倒的人,一枚罐子从前面的执法队伍里飞出来,在地上弹了两下,滚进人群。 白烟冒了出来。 人群轰地往后退,后面的人又撞上盾牌。有人咳得弯下腰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捂着口鼻找出口。奥尔蒂斯太太的文件袋被挤掉了,太太想蹲下去捡,肩膀给身边的人一撞,疼得眼前发黑。 一只靴子踩住了文件袋。 奥尔蒂斯太太抬起头,执法人员已经推到了面前。太太伸手去够,警棍朝着手背落下来,文件袋被靴底碾开,收据和登记表散了一地。 “别打了!那是我的东西!” 太太的声音淹在咳嗽和喊叫里。 有人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。执法人员伸手去抢手机,拍摄者往后躲,被盾牌撞得摔倒,手机飞出去,屏幕朝上落在地上,还在录。 白烟漫过镜头,烟里传来几声急促的哭喊。 一个孩子被挤倒了。 抱孩子的女人摔在旁边,想爬过去,胳膊给人踩住。执法人员正朝这边推进,女人拼命把手伸向孩子,指尖差了一截。 “我的孩子!孩子在地上!” 人群听见了,前面的人想停,后面还在推。孩子被挤在腿和鞋之间,连哭声都听不清。 执法人员手里的盾牌继续往前压。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,抓住了盾牌上沿。 卢克·凯奇穿过烟雾,挡在倒地的母子前面,另一只手按住身边挤过来的人,硬生生在人群中撑出一块空地。 盾牌被握得往下一沉。执法人员用力往前推,推不动,又抬起警棍朝卢克肩上砸。 警棍打断了。 卢克抬起头,烟雾熏得眼睛发红,脸色难看极了。 “往后退!地上有孩子!” 执法人员还想推,卢克握着盾牌往旁边一带,连人带盾拖出半步,给倒在地上的女人让开了位置。女人扑过去抱起孩子,孩子的鞋掉了一只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女人抱着孩子往后挪,身后仍是堵在一起的人。 头顶忽然卷起一阵风。 烟雾顺着风向街道上方涌去,露出一截被堵住的路口。暴风女悬在两栋楼之间,白发在风里扬起,双手向两侧展开,把不断冒出的烟推离人群。 亚历克斯·萨默斯从街边冲进来,扶起跪在地上的人,又和卢克一起把倒下的几人往路边带。奥尔蒂斯太太被挤得站不稳,亚历克斯认出了太太,一把扶住太太的胳膊。 太太还在找文件袋。 收据散在脚边,几张被踩湿了,一张压在盾牌下面。奥尔蒂斯太太弯腰去捡,亚历克斯护在旁边,把够得着的纸一张张拢过来,塞回太太怀里。 前排执法人员又举起盾牌,朝人群逼近。 卢克把盾牌推回去,往前走了一步。 “让开路!” “这是命令!”执法人员喊。 “我说让开!否则后果自负!” 卢克侧身指向刚被抱起来的孩子。女人搂着孩子靠在墙边,正给孩子拍背,孩子咳得小脸通红,嘴里还在哭着找鞋。 “给我把路让开!” 暴风女落到路口,风掀得路障上的布条猎猎作响。亚历克斯带着几个人推开横在路边的障碍,挤在中间的民众终于找到一处可以通过的缺口,互相搀扶着往外走。 有人捂着眼睛,走到缺口前还在回头找家人;有人手里攥着牌子,牌子折断了,木棍上沾着血。奥尔蒂斯太太护着怀里的文件,跟着人群退出来,肩上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掉了。 太太回头看了一眼。 白烟还在升,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,摄像头对准倾倒的路障,录下了执法人员和散落一地的申请表。 …… 红党的一名发言人很快出现在电视上,身后放着街头执法的画面。 “这些民众有权表达诉求。蓝党控制的地方机构竟然下令对他们使用暴力,这种行为令人发指!” 蓝党的回应比预想中来得还快。另一家电视台切出红党主管与地方执法部门联系的记录,又播放了另一处街头的画面。 “红党先生们不妨先解释一下,你们的人为什么要求清场?” “我们要求的是保护现场安全!谁让你们动手打人的?” “你们的主管亲口说要把人赶走!他和那个流绿血的顾问是什么关系?你们到底还有多少外星间谍?!” “外星间谍就在你们那边!你们连代表都是外星人!” 街上的人还在互相寻找家人。 奥尔蒂斯太太抱着文件袋,站在人群边给维克打电话。电话接通的时候,太太张了张嘴,嗓子被烟熏得发疼,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出来。 “我没事。爸和孩子呢?” 维克说,老人和孩子都在长凳那儿等着。 太太听见孩子在电话那头叫妈妈,又听见父亲问东西有没有拿回来。 文件袋湿透了,里面少了一张收据。奥尔蒂斯太太低头翻了一遍,把剩下的纸按紧。 “拿回来了,爸。” 电视里,两边还在争吵。 红党的发言人指着蓝党的人,要求对方为街上的伤者负责;蓝党的代表举起另一份记录,要求红党先交出下令清场的人。 “你们才是外星间谍!” “放屁!明明是你们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