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就是要等武禁司全部跳出来,等玄机子小动作不断,等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按部就班布阵的时候,突然掀桌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“玩了这么久,也该结束了。” 叶凌天猛地转身,对着堂下厉声下令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 “传我命令!让灰袍长老和柳夫人,立刻把周茹虎押去张家村母阵!半个时辰内必须赶到!路上出任何差错,提头来见!” “还有,传令城中所有守军,全部往张家村收缩防线。告诉他们,阵成之后,人人官升三级,赏银百两;敢临阵脱逃者,格杀勿论,株连三族!” 堂下的亲卫统领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微微发白。 血祭的传闻他早有耳闻,却从没想过少主真敢动用。 可他不敢问,更不敢劝,少主的性子他最清楚,敢质疑的人,早就成了阵下亡魂。 “喏!” 亲卫统领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退了出去,脚步匆匆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议事堂里只剩下叶凌天一人。 他重新低下头,指尖轻轻抚摸着阵盘上的蟒雀纹路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快意的笑意。 窗外的阴风吹得窗棂砰砰作响,血色红光映在他脸上,衬得他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。 “都去死吧。” “所有人的血肉魂魄,都来成全我的霸业。” 城北上林院外的长街上,月色清冷。 武禁司所有人马已经集结完毕,三百余名精锐肃立在长街两侧。 有穿金羽卫制式铠甲的明面守军,甲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;有穿着各色便服的暗线,藏在人群里毫不起眼。 有擅长追踪的斥候,腰间挂着飞索与短弩。 有精通刺杀的死士,浑身裹在黑衣里,连眼神都透着冷意。 人不算多,却个个气息沉凝,站姿笔挺,像三百柄出鞘的利刃,锋芒毕露。 队伍最前方,何嫣然一身银白鱼鳞细甲,长发用赤金束发冠高高束起,腰间悬着一柄错银弯刀。 铠甲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形,往日里因病弱而略显苍白的脸颊,此刻透着淡淡的红晕,眉宇间没有半分病态,取而代之的是执掌一方的凌厉与英气。 就在半个时辰前,她还因为寒蛊发作,连握笔的手都在抖。 可那股从太白山方向涌来的温润气运,像一道暖流顺着经脉游走,盘踞在丹田深处的寒蛊瞬间萎靡下去,缩成一团不敢动弹。 多年来阴寒刺骨的经脉,第一次充满了澎湃的力量。 她知道,是张道玄做的。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血祭的急报就传了过来。 “所有人听着。” 何嫣然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。 “叶凌天私设邪阵,欲血祭全城百姓,罪大恶极,人神共愤。我武禁司代天巡守,守土安民,绝不能容他胡作非为。” “目标,张家村母阵。” “此战,不为争功,不为夺利,为止杀,为救人。纵死不退。” 话音落下,她翻身上马,手中弯刀“呛啷”一声出鞘半截,寒光映着月色,冷冽逼人。 “喏!” 三百人齐声低喝,声震长街,震得街边的窗纸都微微发颤。 金玲牵着马跟在队伍侧后方,看着自家小姐披甲执刀的背影,眼里满是担忧,却又带着几分骄傲。 小姐忍了这么多年,等的就是堂堂正正站出来的这一天。 队伍调转方向,跟着何嫣然,朝着城南张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。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整齐的哒哒声,像沉闷的战鼓,敲碎了县城深夜的宁静。 街边百姓躲在门窗后偷偷张望,没人知道这支队伍要去哪里,却都能感觉到那股山雨欲来的沉重。 没人知道这一去是生是死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必须去。 与此同时,北境三大重镇,人马几乎同时动了起来。 黑石关城头,秀才一身青衫站在城楼上,夜风卷起他的衣袍。 他看着城下整装待发的八百轻骑,手里捏着张道玄的传信,指尖重重敲在“合围回山”四个字上。 “留三百步卒守关,把住东西两处隘口,防备叶家残兵回窜。其余人跟我走!全速驰援回山县,一刻都不能耽误!” 他沉声下令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。 “喏!” 城门缓缓打开,八百轻骑鱼贯而出,马蹄卷起漫天尘土,像一股黑色的洪流,朝着回山县的方向疾驰而去。 秀才坐在马背上,回头望了一眼关城,眼神坚定。这一战,不仅是救回山县百姓,也是守住整个北境的门户。 青溪镇外的演武场上,铁狗一身玄铁重甲,手持开山大刀,重重往地上一顿,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。 他身后是一千名精锐步卒,个个手持长矛,腰挎横刀,杀气腾腾。 “娘的,叶凌天那狗东西敢玩阴的,拿老百姓当祭品!” 铁狗嗓门洪亮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 “兄弟们,跟我杀回回山县,把那狗娘养的宰了!敢动老百姓,老子拆了他的骨头!” “杀!杀!杀!” 一千名士卒齐声怒吼,声浪冲天。 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开拔,长矛如林,脚步震地,浩浩荡荡朝着回山县的方向进发。 云渡城渡口,周虎站在最大的一艘战船船头,江风猎猎,吹得他战袍翻飞。看着岸边列队的五百水师精锐,他面沉如水,沉声下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