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专家的质疑-《这个神医只想被辞退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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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整整一个半小时的分享,没有空泛的理论,全是实打实的数据、病例、可操作的方案。

    从诊断到治疗,从急性期处理到长期管理,环环相扣,逻辑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台下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响起的手机拍照声。

    陈主任盯着屏幕上的并发症数据,眉头皱着,不是质疑,是在对照自己以前遇到过的病例。

    他想起三年前有个35岁的女患者,左主干狭窄,当时放了支架,半年后就再狭窄了,现在想想,说不定就是大动脉炎活动期做的手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分享结束,进入提问环节。”邹立乾话音刚落,来自西京医院的张教授就举手了。

    他今年六十多岁,是国内血管炎领域的老专家,头发全白了,但是声音却依旧洪亮:“周医生,我有个问题。你说活动期不能介入,那如果患者左主干重度狭窄,反复心绞痛,甚至有心梗风险,炎症指标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,怎么办?总等着吗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很尖锐,也是临床最常遇到的困境。

    台下所有人都盯着周成,看他怎么答。

    周成点点头,显然早有准备:“张老师问得很好。这种高风险的患者,我们分两种情况。第一种,药物能控制症状,就强化抗炎治疗,用激素冲击加生物制剂,尽快把炎症压下去,稳定后再手术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种,药物控制不住,有急性闭塞风险,那就做过渡性治疗。只做球囊扩张,不植入支架,先开通血管、缓解缺血,等炎症控制住了,再根据情况决定要不要放支架。我们队列里有2例这种情况,都是急诊球囊扩张,术后抗炎半年,复查狭窄都减轻到50%以下,不用再二次手术。”

    他调出那两例患者的造影前后对比图。

    术前术后的血管直径、炎症指标变化,标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张教授点点头,坐了下去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
    第二个提问的就是魔都的陈主任。

    他是国内心内科领域的顶级专家,牵头很多重点项目,在科研方面有绝对的话语权。

    陈主任扶了扶眼镜,试探性地询问道:“周医生,你的数据主要来自克利夫兰的西方人群。东方人和西方人在大动脉炎的表型上有差异,比如我们东方人主动脉弓上分支受累更多,西方人肾动脉受累更多。你怎么确定你的治疗方案适合中国患者?国内32例的样本量还是太小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已经带了点质疑研究适用性的意思。

    台下不少人都跟着点头。

    周成没有急着辩解,先认同了他的观点:“陈主任说得对,种族差异确实存在。所以我们才启动这次全国多中心研究,就是要积累我们自己的人群数据。”

    他翻到下一页PPT,是国内32例患者的基线特征和初步随访结果。

    “目前入组的32例,全部是汉族患者,平均年龄24岁,90%是女性,左主干受累占比72%,确实比西方人群比例高。”

    “但在治疗反应上,激素联合环磷酰胺的有效率是87.5%,和西方人群数据接近。先抗炎后手术的11例患者,目前随访最长18个月,只有1例出现轻度再狭窄,和克利夫兰的结果趋势一致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,样本量小是事实。”周成语气坦诚,“所以今天请各位老师来,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加入多中心研究,一起积累病例。目标是两年内入组200例,拿出我们中国人自己的诊疗数据,制定适合我们的指南。”

    陈主任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周成这么坦诚。

    既不夸大数据,也不回避问题,还主动邀请大家参与研究。

    他沉吟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说得有道理。我们医院也有十几例这样的患者,回头我整理一下,加入你们的研究。”

    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。

    能让魔都的陈主任主动说加入,可见周成的回答确实说到了点子上。

    第三个提问的是来自羊城的一位年轻主任,三十八九岁,说话比较直接。

    “周医生,恕我直言。你这么年轻,既要做手术又要搞科研,还要牵头多中心研究,精力顾得过来吗?我听说克利夫兰那篇JACC论文,你是第一作者,平时手术那么多,哪来的时间整理数据、写论文?”

    这话看似问时间,其实就是在隐晦地质疑。

    论文是不是你自己写的?

    研究是不是你自己做的?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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