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许长年站在帐门口,看着远处万年县灰扑扑的城墙轮廓,在晨光里渐渐清晰起来。 在心里算了算日子,从来到万年县开始算起,已经过去了十来天。 陈玄霸的耐性,应该是磨得差不多了。 昨天的粮仓被抢,今天的叫骂佯攻,再加上白云道长那几趟不紧不慢的传话,这一盘棋下到了该收官的当口。 许长年回了帐子,先让人去把薛欢叫来。 他可是主角,必须要再叮嘱几句,不然许长年不放心。 薛欢进来的时候,走路还是带着点瘸,但那是装的。 他后背上那二十军棍的伤,早就结痂了,走路利索得很。 只是戏还没演完,得继续保持这副“怀恨在心”的模样。 “许爷,您找我?” 薛欢站在帐中,压着嗓子问。 许长年坐在椅子上,看了他一眼:“伤怎么样了?” “早好了。” “您那棍子打得有分寸,看着狠,其实都是皮肉伤,这几天就没事了。” 薛欢咧嘴笑了一下。 许长年点了点头,放下茶碗,语气平淡:“火候差不多,直到后面该怎么做么?” 薛欢脸上的笑收了收,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。 许长年看着他,说:“今晚你就动手。” “整个营地就是你表演的舞台,随便你怎么折腾!” “你带着你那些弟兄,只管把动静闹大,别伤人。” “那些被牛金关着的奸细,你也别忘了,要让他们看见,还得参与进来。” 薛欢听到这儿,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:“许爷,用得着他们吗?” “到时候火一烧起来,他们在棚子里头也能看见啊。” “火烧得旺,他们自然信了。” 许长年摇了摇头:“不一样。” “你在营地里放火,他们隔着栅栏也能看见。” “但你要是当着他的面放火,甚至让他们觉得你是在帮他们逃跑,那他们就不仅仅是‘看见’了,他们会‘确信’。” “他们回到城里以后,说的话比白云传的话更有分量。” “白云道长说薛欢反了,陈玄霸可能信七分。” “张老歪亲口说薛欢把营地烧了,陈玄霸就信十分。” 薛欢听完,琢磨了一会儿,这才彻底明白过来。 他啧了一声,低声嘟囔道:“许爷,您这心思也太细了,连那几只小虾米都不放过。” 许长年看了他一眼: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 “这一仗咱们输不起,青山镇那边还等着粮食救命呢。” “你这边多一分把握,咱们就少一分风险。” 薛欢收了嬉皮笑脸的神色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许爷放心,我明白轻重。” “今晚我就带着弟兄们动手,保管让城墙上那位看得清清楚楚。” 许长年说:“去吧,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,记住,尽量别伤人。” “只管放火,少跟人动手。” “懂,反正就是雷声大,雨点小,兄弟们扯着嗓子多喊喊被!” 薛欢应了一声,转身掀开帘子出去了。 许长年坐在帐子里,听着外头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 茶已经凉了,但喝在嘴里,心里头反而热了几分。 薛欢那边安排好了,接下来就是牛金和洪亮的事了。 许长年让人把牛金和洪亮都叫到帐子里来。 牛金进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,既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,又带着几分心疼。 一想到军营要没了……牛金就心疼得直抽抽。 这可是他边军的帐篷,虽然不是新的,但也得花钱置办。 可为了干掉陈玄霸,那也不得不答应了,还能怎么办呢?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。 “许长年,我问你一句,如何烧了营地,陈玄霸还不出来呢?” 刚进门,牛金就开口问道。 第(1/3)页